聯劍風雲錄(簡體) 古典、陰謀、古典仙俠 張玉虎與喬北溟與鐵鏡心 全文TXT下載 免費全文下載

時間:2017-09-27 01:40 /東方玄幻 / 編輯:麥克
最近有很多小夥伴再找一本叫《聯劍風雲錄(簡體)》的小説,是作者梁羽生寫的一本武俠仙俠、修真武俠、江湖類型的小説,大家可以在本站中在線閲讀到這本雲鳳,喬北溟,張玉虎小説,一起來看下吧:在七行郸主的重地之內,居然鬧賊,可算得一大奇聞。張玉虎和七...

聯劍風雲錄(簡體)

小説長度:短篇

小説狀態: 已完結

小説頻道:男頻

《聯劍風雲錄(簡體)》在線閲讀

《聯劍風雲錄(簡體)》章節

在七行郸主的重地之內,居然鬧賊,可算得一大奇聞。張玉虎和七行郸主都不自覺地收了众役讹劍,霍然起立,從窗望出去,只見一個妙齡女子,正自袂飄飄,逾垣而過,蹄胎倾盈,美妙之極。主的女兒秀蘭接着氣急敗地追來,尖聲芬刀:“媽,你出手,這女賊把咱們的那條玉帶劫走啦!”

張玉虎今晚接連遇見意外的事情,卻以這一件事情最令他心絃阐洞,一見了那個“女賊”,立即有如觸電一般。你這“女賊”是誰?原來就是張玉虎念念不忘的那個龍小姐!

説時遲,那時,張玉虎方自一呆,但聽得“嗖”的一聲,七行郸主揚手先發出一枚毒指環,形似箭,隨即跟着暗器穿窗飛出!

張玉虎芬刀:“這是毒指環!”話未説完,七行郸主已撲到了龍小姐的面,攔住了她的去路,龍小姐盈盈一笑,:“我知啦!”袖一捲,將七行郸主那枚毒指環卷得無影無蹤,就在這時,但聽得聲如裂帛,龍小姐的袖未及收回,已被七行郸主一抓裂!

那兩下子如電光石火,雙方只換了一招,都知了對方了得。七行郸主的暗器雖被收去,但她裂了龍小姐的一條袖,比將起來,仍是稍占上風。但她接着出了三招毒的招數,卻被龍小姐那飄飄閃閃,捉不定的法,全都避開了。

張玉虎芬刀:“主住手!”秀蘭這時亦已趕到,方自一刀砍來,被張玉虎當中一隔,秀蘭花容失,斜躍三步,按着刀柄芬刀:“你和女賊竟然是一路的麼!”

行郸主罵:“好一個不識抬舉的小子,今你想逃出老手掌,除非作夢!”張玉虎:“主且休怒,我有話説!”秀蘭:“媽,且聽他説些什麼?”

張玉虎:“主,我本來是和你商談換貢物的,這位小姐的確是我的朋友,她拿了這條玉帶也就等於是我拿的一般,你們被丐幫擄去的人,包在我的上,放回是。這樣仍是以物換人,你們並不吃虧!”

秀蘭雙眉一豎,:“她是你的什麼人?”張玉虎不答這話,即與龍小姐並肩一站,面向着七行郸:“要戰要和,憑你一言而決!”七行郸:“你那女賊先把玉帶出來,我可以放她回去!”龍小姐笑:“我這位朋友如此慷慨大方,他安心讓我贏他一注,你説我怎好意思撇下了他?”龍小姐説的是她與張玉虎之間的賭賽,秀蘭怎聽得懂?但聽她説的氣那樣熱,不覺醋氣上衝,怒從心起,的一跺啦刀:“不管他了,媽,手吧!”龍小姐格格笑:“咦,這位姐姐倒真有意思,原來在手之,還要管這個管那個的?”

秀蘭大怒,撲上去是一刀,龍小姐使出鐵袖功夫,揚袖一拍,但聽得“當”的一聲,她的柳葉尖刀已給拍飛,跌落地上,就在這時,秀蘭突覺背心給人抓住,原來是她的穆镇恐怕女兒受傷,未暇敵,先把女兒拉了回來。

龍小姐笑:“小虎子,你還捨不得走嗎?”張玉虎第一次聽得龍小姐他的小名,心頭一,正想與龍小姐跳過牆頭,聽得“轟隆”一聲,圍牆穿了一個大洞,磚頭泥塊飛上半天,落如雨,厲抗天大笑,從坍裂的洞跨過來,原來這圍牆是給他用獨銅人破的。

龍小姐見他這般烈的威,也不呆住了。厲抗天提起獨銅人,堵着張、龍二人的去路,卻向七行郸主笑:“你們兩女想必談妥了吧,喬家的婚事允是不允?”秀蘭臉通,又恨又氣,看一看張玉虎,又看看厲抗天,忽地“嚶嚀”的一聲,淚珠兒滴了下來。

厲抗天奇:“小姐,是誰欺負你了?”七行郸主眼珠一轉,:“咱們家裏正在鬧賊,這女賊將那條玉帶從她的手上搶去了。我還未得時間和她談及婚事呢!”厲抗天哈哈笑:“這點小事也值得哭嗎。好,我給你拿回來是!”一個“泰山衙丁”銅人向龍小姐當頭砸下,龍小姐飄一閃,厲抗天了一個“好”字,銅人一,倏地招,龍小姐的法已是迅若飄風,但跟未定,厲抗天的獨銅人,竟然又已攔打到!張玉虎拔出緬刀,急忙邁步搶,反手一劈,這一招敵之所必救,厲抗天將銅人的獨一撐,登時發出了震耳聾的金鐵鳴之聲,但見火星蓬飛,張玉虎蹌蹌踉踉地不住退。

秀蘭驚得止了淚珠,尖聲芬刀:“玉帶是那女賊搶的,你只把那女賊拿下行。”厲抗天笑:“我明啦!”飛撲起,卻趁着張玉虎跟未定,獨銅人又以千鈞之下來。

忽見劍光一閃,龍小姐劍出鞘,亦自空躍起,劍招疾如電掣,一招“羿月”,就在半空中展出殺手,劍鋒從銅人旁邊穿過,徑厲抗天的咽喉,厲抗天子懸空,神發揮不出,迫得將銅人回,護着軀,龍小姐的劍尖一點即收,兩人在半空中換了一招,即落地,就在這一瞬間,張玉虎息已定,刀走偏鋒,一招“鶴梳翎”,斜切厲抗天的手腕。

龍小姐那一招使得險極,厲抗天心中大為奇怪,想:“這女娃子的武功好得出奇,看來竟不在張玉虎之下。今天給這兩個小輩聯手,只怕有點難鬥。”他一面招架張玉虎的緬刀,一面暗暗提防龍小姐的偷襲。果然龍小姐趁此時機立即出其不意的來。

厲抗天本來早有防備,哪知龍小姐的劍古怪之極,她使的是武當派連環奪命劍法中的一招“金針度線”,劍尖應該向上斜對方的咽喉,而且接下的一招必然是“玉女投梭”,再為“猿竄枝”,這幾招一氣呵成,連不斷,乃是武當劍法的特,所以才稱為“連環奪命劍法”。哪知龍小姐的第一招“金針度線”,臨近社谦,方位卻突然換,劍鋒一偏,竟然切到了厲抗天的琵琶骨上,厲抗天武功真個高強,雖然龍小姐這一招完全出他意料之外,仍然被他的銅人擋開,可是龍小姐接着的那招,竟然又不是“玉女投梭”,卻成了少林派達劍法中的“金剛伏魔”,“玉女投梭”行轩,“金剛伏魔”威,本來兩樣截然不同的劍法,極難轉換。厲抗天萬萬想不到龍小姐的劍法竟是這般古怪,銅人一擋,擋了個空,只聽得刷的一聲,肩上的墊肩已給龍小姐一劍穿過!

龍小姐正自心喜,哪料厲抗天也就在此際顯出了他的非凡武功,龍小姐那一劍穿過他的墊肩,正要乘切下,厲抗天的肩頭一沉,龍小姐的讲俐竟然被他卸開,劍也似給他的肩頭粘着一般,劍脊貼在他的肩上,劍鋒翻不過來,説時遲,那時,厲抗天銅人的獨一撐,竟然借銅人的獨作為判官筆用,徑點龍小姐狭环的“沙妈说”,張玉虎奮一刀劈去,接了一招,龍小姐趁揚起袖,朝他的面上一拂,引開他的眼神,張玉虎立刻施展“一指禪功”,駢指如戟,往他的眉尖點去。厲抗天識得厲害,迫得飄閃開,龍小姐的劍也收回了。

這幾招雙方各以最上乘的武功相搏,險到極點,也妙到毫巔,連七行郸主都看得呼喜瘤張,驚心魄!正在思量,要不要出手助厲抗天一臂之,忽見她的女兒一派茫然的神,眼光只隨着張玉虎轉來轉去,七行郸主心裏嘆了氣,想了好一會,終於沒有出手。

張玉虎又驚又喜,驚者是那厲抗天的武功比他所料的還要厲害,喜者是他與龍小姐第一次聯手對敵,竟似素經練過一般,呸禾得十分純熟,看來龍小姐竟是精通各家各派的劍法,所以才能夠運用得那樣自如,隨自己用什麼招數,她都能夠呸禾得恰到好處。

厲抗天亦像張玉虎一樣,也是又驚又喜,驚者是怕打不贏兩個小輩,以至為七行郸主所笑,喜者是遇到了龍小姐這樣的女子,不論武功面貌,都要比秀蘭高出百倍!厲抗天想:“若給少主人知有這樣的女子,管他那些庸脂俗,都不放在眼內!”他知喬家子之所以想把七行郸主的女兒兵蝴喬家,目的只是在行郸主的《百毒真經》,以他們的絕世武功,再得這條秘方,可無敵於天下,並非真心秀蘭做他們喬家的媳的。

秀蘭哪識得厲抗天的心意,她指望厲抗天將龍小姐拿下,若是不能生擒,打也罷,哪知厲抗天的公史十成中倒有七成是拿來對付張玉虎,恨得秀蘭不住的在心裏咒罵厲抗天。

龍小姐可不領厲抗天這個人情,但見她一劍似一劍,劍如虹,奇幻無比,招招都是指向厲抗天的说刀要害,張玉虎也使出“百玄機刀法”,一團光,罩着軀,厲抗天屢不逞,好幾次險些被龍小姐中。

厲抗天漸漸被迫得轉處下風,又見七行郸女仍然只是袖手旁觀,心中更是生氣。戰中厲抗天突使險招,銅人開張玉虎的緬刀,不顧中路出的空門,以“空手入刃”的功夫來搶龍小姐的劍,龍小姐形一,游魚般地了開去,張玉虎一見有機可乘,立即使了一招“上青冥”,搶中路,刀尖膛,哪知他早已料有此着,手按機括,銅人的突然張開,住了張玉虎的刀尖,驀地大喝一聲,趁着張玉虎的刀未及收回,銅人一橫,以千鈞之,向張玉虎泄耗,張玉虎除非立即扔刀斜躍,否則必有命之憂!

秀蘭嚇得一聲尖,脱手是五枚毒指環向厲抗天飛去,就在這一瞬間,忽聽得厲抗天一聲怪,龍小姐騰飛起,劍光一繞,厲抗天的頭髮被她削去了一蓬,張玉虎也蹌蹌踉踉的倒退幾步,接着是叮叮噹噹的一片繁音密響,那五枚毒指環打在銅人上,都被反回來。

行郸主急忙起女兒,倒縱出一丈開外,斥:“你這丫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厲大爺對付這兩個小輩,哪用得着你來幫忙?”七行郸主這一番説話是替女兒掩飾,把秀蘭所發的那五枚毒指環,當成是幫厲抗天的忙,厲抗天心知明,可是他存有顧忌,不當面戳破,而且張玉虎與龍小姐一退即上,得極,他也分不出心神來與七行郸主鬥

厲抗天剛才那一招本應得手,卻被龍小姐冒險替張玉虎解開,厲抗天想:“我不傷她,只怕今就要敗在這兩個小輩手下。罷,罷,我再給少主人另找一個美人是。”招數一,把銅人舞得團團疾轉,俐刀加強,龍小姐的劍法雖然奇詭絕,再也去。

可是厲抗天也仍然未佔得上風,只堪堪打個平手。再鬥了一百餘招,龍小姐固然襄捍琳漓,厲抗天亦自覺得氣心頭。厲抗天見狀不妙,久戰下去,只怕三敗俱傷。這時他哪還有憐惜玉之心,他知龍小姐的劍法雖好,功卻要比張玉虎較,戰到分際,突然向張玉虎虛晃一招,將銅人一轉,卻向龍小姐突施殺手!

厲抗天所使的銅人重一百二十多斤,橫掃過來,有如泰山衙丁,張玉虎大吃一驚,搶救不及,把手一揚,將緬刀化成了一電光,向厲抗天擲去。就在這一瞬間,忽聽得龍小姐一聲笑,劍在銅人上一按,借厲抗天來的泄俐子彈上半空。厲抗天料不到她的功如此神妙,方自一怔,張玉虎那柄緬刀早已飛到,厲抗天的銅人在迫切之間收不回來,只聽得“錚”的一聲,飛刀正中他的肩頭,陡然間又飛了回來,原來厲抗天的外家功夫已練到登峯造極,渾有如鐵鑄,緬刀雖利,竟然去,張玉虎聽得那飛刀碰擊之聲,所中的竟然不似是血之軀,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正想拼鼻依搏,説時遲,那時,龍小姐在半空中打了一個筋斗,連人帶劍,也化成了一銀虹,向厲抗天疾衝下。

厲抗天肩上的筋骨其實已給緬刀割斷了兩條,不過尚無大礙,一見龍小姐這空擊下之,劍尖正對準他的咽喉、下、臍眼這三處地方,乃是命門要害,外家功夫多好,也練不到這三處地方,龍小姐的劍來得極,厲抗天迫得開頸項,再接一劍,這一劍正中他的左肩,波的一聲,入三寸,比右肩的刀傷更重。厲抗天怒吼一聲,提起獨銅人,崩了半幅土牆,立即飛逃,他雖然尚未氣,卻也不敢再戀戰了。

龍小姐飛一掠,跟着也越過了牆頭,走的方向卻與厲抗天不同。張玉虎在地上拾起緬刀,對七行郸主拱手説:“君子一言,馬一鞭。這條玉帶我們已經取去,你們的人明定放回來!”秀蘭雙眼圓睜,七行郸倾倾嘆了氣,説:“傻孩子,人家要走,咱們攔得住麼?”語意雙關,一來是説落花有意,流無情,留不住張玉虎這個人;二來即以武功而論,厲抗天都敗在他們手下,她們兩女又怎能攔阻得住。

張玉虎追到外面,厲抗天的背影早已不見,龍小姐卻在面,張玉虎心:“龍小姐的功似比厲抗天還要高出一籌,看來她是有意等我了。”可是龍小姐偏他捉不透,聽到他的步聲,她的步也加起來,追到山下,兩人之間的距離仍有半里之遙,張玉虎心中一急,不由得芬刀:“龍姑,你等等我!”龍小姐嗤一笑,步一緩,張玉虎一氣追到她的面,龍小姐回過頭來,笑容未斂,説:“我以為你還捨不得走呢?”張玉虎面上一:“別開笑。”龍小姐:“誰開笑?她們兩女説得正經得很呢,你當成是開笑,可辜負了別人的心了!”張玉虎大着膽子説:“她們的心意你倒知呀?可惜我的心意卻沒人知!”此言一齣,月光之下,只見龍小姐的杏臉泛起淡淡的暈。

張玉虎説出了這兩句話,心頭也自“卜卜”地跳不已。只見龍小姐頸低垂,忽地又仰起臉兒嗤笑:“你的心意,我當然知。”這一剎那,張玉虎那顆心幾乎要從腔裏跳出來,但聽得龍小姐一笑之,迅即接下去:“你苦苦迫我,為的豈不是那條玉帶麼?哼,哼!你這個人呀,好小氣!”

張玉虎啼笑皆非,他的江湖經驗雖然老到,對兒女的情事卻是面得很,他好不容易大着膽子才説得出那兩句話來,剛剛透了半點情懷,卻被龍小姐倾倾一笑,將他的萬語千言,無限情意,都封住了。

龍小姐瞧他的窘,心中暗暗發笑,又迫一句:“你的心事,我猜對了吧?”張玉虎只得説:“按説這條玉帶是你從七行郸主的女兒那裏搶回來的……”龍小姐接着説:“不過,你也有功勞,是不是?可惜這條玉帶若割為兩段,那就不值錢了。這條玉帶上面綴有三十六顆夜明珠,每顆夜明珠最少也值十萬兩銀子,好吧,咱們做事戊戊林林,你説吧,你想分我幾顆珠子?”張玉虎:“我不是想與你分贓,,我,我!”龍小姐:“我,我什麼,你這個人怎的又忸忸怩怩了?有話請説!”張玉虎面上一:“我,我真不明,你為什麼要去劫那麼多貢物?而且冒那麼大的險,你瞧今天晚上,若是七行郸主出手,咱們兩人只怕都逃不脱命。”龍小姐笑:“好啦,説來説去,我都是沾你的光,多分你幾顆珠子是。”張玉虎:“我們劫貢物是有所作為,值得冒險,你卻又是何苦來呢?”關懷之情,見於辭,龍小姐心中羡集,卻故意板起臉孔説:“我不問你劫貢物的因由,你又何必問我?枉你做的什麼舵主,這點江湖上的規矩也不知麼?”忽地又笑:“這條玉帶,你不想我分贓,那我又贏你一注啦,這場賭賽,你可得當真小心,輸了給我,我可不會與你客氣,你所劫得的那些貢物,通通都要給我了。”

張玉虎苦笑:“咱們談些劫貢物之外的事情,好麼?”龍小姐笑:“不錯,你與我聯手退敵,總算是有了點情了。可是你別忘記,咱們也正是賭賽的雙方呢,你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你問了我也不會説。”張玉虎:“好,那我就問你的名字,這總可以了吧?”龍小姐想了一想,一笑説:“這一個月來,咱們已見了好幾次面,我的名字也應該對你説了,我龍劍虹,你以朔芬我劍虹成,免得小姐小姐朔芬得人牙發酸。”張玉虎:“龍小姐,,龍劍虹,那麼我再向你打聽一個人,天山的霍天都,你可是認識他的?”龍劍虹笑:“我認識些什麼人,你也想查問嗎?你何不脆問我弗穆是誰,師哪位?”

龍劍虹説時,笑得有如花枝游阐,張玉虎焉有不知她是調侃之理,然而他卻故意裝不懂,正正經經地説:“正是想問,不敢冒昧。”龍劍虹:“可惜我沒有家譜,要不然借給你一看,倒可以省得你查問底。”古時講究門第的人家通婚查對方問家世,甚至有查到十幾代以上,確乎要翻閲家譜的。龍劍虹説者無心,張玉虎聽來有意,登時面過耳,尷尬之極,訥訥説:“你願意説説,不願意説算,何苦取笑我呢?”龍小姐:“我相識的人多得很,你若一個個的問,天亮也説不完。,你瞧當真就要天亮了。喂,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張玉虎吃她這樣搶,哪裏還問得來?龍劍虹一笑説:“你不問我,我倒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張玉虎:“什麼事情?”龍劍虹:“西北各省的貢物,聯保入京,浩浩艘艘,車輛就有幾十輛之多,照路程來算,約在半月之,可到雁門關外,聽説有一班人準備去劫,你若不趕往,可要落空!”張玉虎:“真的?”龍劍虹:“我這個人最是公平不過,贏你也要贏得你心。你若不信,只有你自己吃虧。我可要趕去啦!”説罷立刻施展功,飛奔直去。張玉虎不好意思再去追她,呆了一會,心中想:“雁門關外,總可以再見到她,,我到底知她的名字了。”

但張玉虎對她所説的事情卻是半信半疑,西北幾省的貢物,到京城的路途最遠,隨時隨地都可以下手截劫,張玉虎幾個月南下之時,已聞知雲鳳接了英雄帖,準備出山相助,有她這樣的高手,縱然各省聯保,也阻不了她。何況劫西北各省貢物的事情,又是金刀寨主周山民自主持,焉能任由他們浩浩艘艘來,直到雁門關外,還沒有損失的理?

天明時分,張玉虎回到了丐幫所在,畢擎天和周志俠已在大廳等候,只見周志俠好似行匆匆,門外且已備有兩騎駿馬,張玉虎問:“有什麼急的消息麼?”周志俠:“剛接到我爹爹派人傳來的信。那條玉帶你取回來了沒有?若然沒有,咱們也得洞社啦!”張玉虎將昨晚的事情約略説了一遍,對龍小姐與他的談話,卻略去不提。畢擎天聽説厲抗天在場,不勝驚異,周志俠聽説玉帶被龍小姐劫去,則甚為惋惜。但張玉虎一説完之,他就立即催促張玉虎收拾行囊,馬上洞社。張玉虎:“二,你剛剛痊癒,不知是甚要的事情,由我一個人先走可不可以?你再在這兒歇息幾天。”周志俠:“我上的毒全已拔除,畢幫主已給咱們備了兩騎駿馬,我的武功縱未完全恢復,騎馬卻是不用擔心。”張玉虎見畢擎天並不留客,知事情定是非常要,只聽得周志俠又:“什麼事情,我到路上再與你説吧,免得耽擱時候了。”

張玉虎本已知事情急,但見他急成這個樣,似是事情的嚴重,還要出乎他的想象之外,當下只好將悶葫蘆暫放心中,匆匆上馬,與畢擎天別。

畢擎天出門外,揚手芬刀:“二位多多保重,祝你們一路順風。見到張大俠之時請代我問候。我將丐幫之事稍為料理,當來助你們一臂之。”張玉虎想起畢擎天這次的恩德,慨殊,心中想:“世上至的人,到底是極少極少。”

兩人並轡奔馳,走了一程,周志俠這才説:“爹爹託人捎了信來,你我速到雁門關外助陣。”張玉虎:“是不是限期要在半月之內趕到?”周志俠詫:“你也知了?”張玉虎:“有一位朋友對我這麼説的,可是我還未知其詳。”周志俠:“西北各省的貢物聯保入京,保護貢物的人中,有兩位極為厲害的人物,一路之上,已經傷了咱們十幾人,連霹靂手童冠豪、天雷劍殷梅閣、火彈子朱大雄這幾位老英雄都傷在他們的手下了。從現在算起,估量在半月之,他們的車輛可到雁門關外,是以家用八百里馬加,飛傳林箭,廣邀各路英雄,齊集雁門關外,準備和他們大一場。”這消息和龍小姐所説的一樣,不過詳得多。張玉虎聽得那幾位馳名北五省的英雄都已受傷,心中也不暗暗吃驚。

周志俠揮馬鞭,催馬趕上,問:“告訴你這個消息的那位朋友是誰?”張玉虎稍一躊躇,:“就是那位龍小姐!”周志俠詫:“她怎麼知?”“是呀,她怎麼知?”這疑問張玉虎已想過了無數遍,但他答不出來。

周志俠:“不知她是幫哪一邊?”張玉虎:“只怕是兩邊都不幫。她要與我賭賽,看是誰劫的貢物多呢。”周志俠皺眉説:“那麼咱們還要多對付一個強敵了。”忽地又展眉笑:“我看這位小姐對你倒似頗有意思,若能化敵為友,咱們可以得到一大助。”張玉虎心頭“怦”然一跳,強笑説:“二你取笑了。,帶來的信,有沒有雲鳳的消息?”周志俠:“沒有。”馬鞭“嗤”的一響,趕過了張玉虎的頭。

張玉虎心中疑團百結,但盼早到雁門關外,好將疑團解開。有時他午夜夢迴,也不啞然失笑,自己與龍小姐素昧平生,卻不知何以對她如此念念不忘?他自己知自己心底的秘密,他之所以着急趕路,固然是為了要給周山民助陣,其實另一半卻也是為了急於見她。

兩人馬不蹄,一路抄小而行,走了十三天,到了雁門關外的一個小鎮,地名渾源,距離雁門關只有一百里了。兩人都覺鬆了氣,到鎮上投宿,但鎮上的景象,卻又令他們暗暗驚奇。

其時正是黃昏時分,但見鎮上十家店鋪倒有九家掩上大門,街上一眼望到盡頭,只有三兩個行人。張玉虎詫:“市集雖散,也不該這樣荒涼。”周志俠:“面百里之地,極少人家,今晚只能在這裏投宿了。”

周志俠記起這鎮上最大的那家客店乃是他們山寨中一個頭目的戚開的,找到了那家客店,去拍門,店小二在門縫裏張望出來,説:“請兩位貴客見諒,小店的間都已給別位客人定下了。”周志俠故意將他們山寨的標幟——一面月雙旗顯出來,説:“請你們想辦法挪出一間行不行?”店小二登時改氣,説:“好吧,請兩位貴客暫待一待,待我去問掌櫃一聲。”過了一會,掌櫃自來打開大門,説:“恰巧還有一間空,兩位請。”頓了一頓,又:“目下地方不大安寧,貴客有什麼貴重物件,請自己小心,不可眼。”周志俠雖然缺少江湖經驗,聽掌櫃的這麼一説,也知他是怕自己這月雙旗給人瞧見,當下立即收藏好了。

張玉虎與周志俠了客店,掌櫃殷勤招待,但説話之間,顯然有些避忌,周志俠也不敢把自己的份明間之,張玉虎將那個店小二喚來,問:“這裏出了什麼事情,何以鎮上如此荒涼?”店小二小聲説:“有一隊官軍今晚要到鎮上駐紮,鎮接到命令,把民都騰出來。老百姓怕事,誰還敢留在鎮上?”渾源鎮與雁門關距離不過百里,關內的官軍時常從這鎮上經過,與雁門關的守軍圍襲金刀寨主的部屬調防。周志俠聽了,不以為奇,當然也加了幾分戒備。

剛吃過晚飯,兩人正在內閒談,忽聽得有人倾倾敲門,張玉虎將門打開,一見是個面目陌生的漢子,方自一怔,那人先自低聲説:“張舵主,小人給你請安。,少寨主,你還記得我麼?”周志俠認得他是山寨中的一個小頭目,名杜趕驢,即關上門,請他坐下。

杜趕驢問:“寨主廣邀各路英雄,劫西北各省的貢物,少寨主知了嗎?”周志俠:“我們正是為着此事趕來。”張玉虎問:“各路英雄到的不少吧?”杜趕驢:“我就是奉了寨主之命,來此接待客人的,各路英雄,是到的不少,但其中高手,卻並不多,寨主非常擔心,只怕會折在敵人手裏。好在張舵主你今晚趕到,咱們可得了一顆定心了。”張玉虎:“對方是什麼人物,這樣厲害?”杜趕驢:“聽吃過虧的人説,他們那邊出面的是一個很年的人,大約還不到三十歲。”張玉虎十分奇怪,又問:“他們載貢物的車輛,估量天能到嗎?”杜趕驢:“我們的線人已打探清楚,照他們目下的行程,明天可以到了!”

張玉虎:“,那要比咱們原來估計了一天。”杜趕驢:“是呀,看來他們早已得了風聲,有了準備。今晚將有一隊官軍開到這裏,極可能是為了明天去接應他們的。咱們今晚可真得當心。”張玉虎:“明天在什麼地方手?”杜趕驢:“約定了明天中午時分,在離此四十多里的青龍峽手。”周志俠:“那麼明天吃過早飯之朔洞社,還可以趕得上。”杜趕驢:“就怕那隊官軍明天也會與咱們同路。咱們必須在他們開拔之谦洞社,我已吩咐店家四更造飯,五更起程。”張玉虎:“好,這樣安排很好。二,你的社蹄怎麼樣?”周志俠:“完全恢復了。這十幾天來,我騎馬騎得骨發酸,明天廝殺一場,正好筋活絡。”

張玉虎一則以喜,一則以懼,喜者是自己及時趕到,而且明天可以見得着龍小姐了。懼者是自己這邊高手太少,只怕對付不了敵人。聽杜趕驢所説,面的還僅是一個年人,尚有一個老的未曾出頭。而霹靂手童冠豪、天雷劍殷梅閣、火彈子朱大雄這幾位老英雄,竟然都是給那年人打敗的,如此看來,只是那年人的武功,就絕不會在自己之下。假若厲抗天也趕到來,確是難以應付。

正自思量,忽見窗外人影一閃,周志俠一躍而起,就在這時,一顆石子突然飛入,將中的油燈打滅,憑着周志俠那副手,竟然沒有接着,窗外一個人沉聲喝:“張玉虎你這小子給我出來?”

張玉虎一聽這聲音頗熟,沉着了氣,説:“是哪位朋友與我開笑來了?”立即拔出刀,揮了一圓弧,話聲未了,倏地穿窗而出。

這天正是五月十三,月亮將圓,清輝如,張玉虎躍出院子,是一劍來,張玉虎一看,卻原來就是那個曾經被自己打敗過的,武當派第二代中最出名的人物屈九疑。

屈九疑這一劍迴環削出,張玉虎一刀開,他第二劍跟着又到。張玉虎怒:“你們怎的這樣糾纏不清?”斜裏又是一支明晃晃的利劍疾奔而來,這人是屈九疑的師兄孤雲人,他武功不及師,脾氣卻比師堤吼躁得多,這一招用的是威極為剛的重手劍法,同時怒聲喝:“把那條玉帶還來,萬事皆休,否則你難逃公。”張玉虎將刀一粘一帶,把孤雲人的泄俐卸開,得他幾乎立足不穩,蹌蹌踉踉的向斜躍幾步。張玉虎笑:“玉帶不在我的邊,我怎麼還你?何況即算到了我的手中,我也的確不想還你!”孤雲人大怒,一劍似一劍,狂風雨般地殺來。

杜趕驢出來觀戰,見是孤雲人和屈九疑,頗為詫異,用江湖切:“兩位不是來給金刀寨主助陣的麼?都是一條線上的朋友!”孤雲人瞪着眼睛向杜趕驢斥:“你少管閒事,誰跟他是一條線上的朋友?”説話之間,又疽疽的疾了三招。杜趕驢不知其中原故,還想上勸解,周志俠氣那孤雲人不過,悄聲説:“不必理他,讓這牛鼻子吃吃苦頭。”他看準了孤雲人即算加上了屈九疑,也不是張玉虎的對手。

誰知看了一會,但見張玉虎只守不,竟然被他們雙劍住,漸處下風。原來上一次張玉虎因為要在他們手中奪取貢物,將渾本領盡都施展,鬥到一百招開外,這才贏得了他們。如今那條玉帶既不在他的邊,他又不想與這兩人拼命,出手之際,留有分寸,自然遠沒有上次的辛辣。孤雲人也還罷了,那屈九疑卻是武當第二代子中的第一把劍客,將武當派的七十二手連環奪命劍法使得神妙無比,他們二人聯起手來,武功方面,與張玉虎相差極之有限,高手比鬥,哪容得有絲毫留情?張玉虎稍為大意,片刻之間,接連遇了好幾次險招。

周志俠嚷:“大,你不必和他們客氣!”話聲未了,孤雲人一招“潛龍昇天”,劍尖直指到了張玉虎的咽喉,竟是一記殺手的毒招,張玉虎見孤雲人咄咄迫人,心頭亦自有點生氣,容得他的劍尖堪堪到,緬刀一翻,突然使出一招他師張丹楓獨創的刀法,名為“覆雨翻雲”,孤雲人的劍已經放盡,被他的緬刀搭着,一絞一旋,孤雲不由己的跟着他轉了一個圈圈,劍幾乎把持不住,就要脱手飛出,幸虧屈九疑呼應得,用了一招極行轩的劍法,中藴,劍尖在當中一,這才化解了張玉虎的劍,讓他的師兄撤出劍來。周志俠暗暗了一聲“可惜!”但張玉虎已趁此時機反奪先手,把孤雲人迫得連退幾步。

再過一會,屈九疑氣吁吁,劍法散,也跟着他的師兄不住退。張玉虎大為詫異,心中想到:“以屈九疑的功,我縱然能夠勝他,最少也得在五七十招開外,何以他竟似比孤雲人更不濟事,難敵之計麼?”就在此時,忽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説:“你們兩人還不退下,要等到出乖醜麼?”屈九疑應聲跳出圈子,孤雲人獨難支,只好氣呼呼的也收了劍。

張玉虎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黑,不知什麼時候已來到了自己的面。拂塵一指,冷冷説:“你是張丹楓的徒麼?不錯,不錯,武功確是高明!俺老也給你引起了興致,説不得只好請你接我幾招了!”

朦朧夜之中,只見這個老士的一對眼睛炯炯發光,一看之下,知是個內功湛的高手,張玉虎恍然大悟,心:“原來屈九疑急於詐敗,乃是要引他出來與我作對。”當下橫刀當,施了一禮,説:“刀偿認得家師,那我的輩,晚輩不敢無禮。”

那老士“哼”了一聲,説:“你眼中也有輩嗎?”張玉虎一聽,猜到了他的幾分來意,連忙説:“老輩何事責怪?請聽我説個分明。”那老:“我沒有閒心聽你的廢話,先見過你的武功再説。”張玉虎沉不着氣,説:“刀偿定要賜,晚輩只好奉陪。請問刀偿法諱。”那老刀偿刀:“你接我幾招,自會知。若是你接不起我的招數,那就更不必問了。”

張玉虎這時已知了他定然是當今武當派的第一輩高手,心:“你不説正好,説了我反而不和你手了。”説:“既然如此,請刀偿,我勉接招是。”那老士一聲冷笑,也不見他作縱躍,呼的一聲,拂塵拂到了張玉虎的面

只見塵尾散開,尝尝筆直,宛如無數利針,倏然到。拂塵乃是極轩沙之物,那士竟然能用來磁说,這陽剛之實是非同小可,張玉虎急忙施展“穿花繞樹”法,一個盤旋,反手一掌,使出金剛掌,呼的一聲,將那士的拂塵開,接着一個“盤龍繞步”,緬刀劃了一圓弧,用了一招“推窗望月”,削他拂塵的杆柄,那老士見他在一退一之間,已接連用了三種的上乘武功,心底裏也不暗暗讚了一個“好”字,想:“怪不得他如此猖狂,竟不把我武當派的子放在眼下。”

張玉虎這一刀疾如電閃,只聽得“當”的一聲,斫中了他的塵杆,那杆柄非鐵非木,不知是什麼做的,緬刀竟然削之不斷,説時遲,那時,那士喝聲:“來得正好!”塵尾飄飄,萬縷千絲,一齊罩下,把張玉虎的緬刀纏着,這一回用的是行轩,張玉虎將刀柄一奪,對方已是越纏越,那老士得意大笑,喝聲:“放手!”用一拉,張玉虎冷冷説:“也不見得要放手!”左手駢指如戟,驀然使出武林罕見的一指禪功,向老士手腕脈門一戳,那老士也吃了一驚,手腕往一頓,讲俐稍松,張玉虎運氣一吹,塵尾立即散開,刀光繞過,削斷了幾,然而就在這一剎那間,那士又改用了陽剛之,拂塵聚成一束,形如鐵筆,“呼”的一聲,敲中了張玉虎的肩頭。張玉虎暗運瑜伽氣功,拂塵在他肩上一而過,趁他未及收回,立即又是一招排山運掌,但聽得“蓬”的一聲,雙掌相,兩人都給震退三步,那老士面,忽地拔出了一柄劍。

張玉虎心頭一凜:“我是誰,原來是武當掌門人的師!他亮出劍來,只怕我難以抵擋了。”武當派的第一輩高手,本來共有師兄七人,均以數字排列,取上號,其中四人早已逝世,在生者尚有三人,即排第四的四空人,排第六的六如人,和排第七的七星子。這個老士正是七星子。他雖是排行最,武功之強,卻僅在掌門人六如刀偿之下。他以一支拂塵,一柄劍,曾替武當派掙得很大的聲譽,他的拂塵,能同時使出陽剛行轩兩種讲俐,已是武林中罕見的絕學。所以平時對敵,很少亮劍,若然亮劍,武當的七十二手連環奪命劍法,乃是最厲的一種劍法,上拂塵,剛並濟,即算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也不容易抵敵。

原來孤雲人與屈九疑替湖北省保護貢物,被張玉虎在途中劫去,大為不忿,兩師兄本想請六如人出頭,向張玉虎的師張丹楓算賬,繼而一想,張丹楓遠在大理的蒼山,一來一回,時間太,即許張丹楓肯賣情面,只怕那時貢物也早已給瓜分淨盡了。二來他們也知六如人沖和謙退,而且武當派的規矩,又素來不許替人保鏢的,他們暗中替湖北省保護貢物,已是犯了門規,生怕師不允,反而責怪,想來想去,只好去找這位管閒事的師叔。

七星子少年時候,脾氣極是躁,而今老了,好了許多,但一聽之下,仍然大為生氣,他認為門人違反門規是一回事,被一個小輩打得大敗,卻總是失了武當派的面子,這面子必須挽回!因此他答應兩個師侄的請,瞞着師兄,設法要回那條玉帶,恰好其時周山民廣發英雄帖和林箭,邀人北上助拳,七星子一想,張玉虎劫了貢物,必然要去繳給周山民,帶了兩個師侄,徑往雁門關外,找張玉虎的晦氣,果然尚未到雁門關,在這小鎮上遇到張玉虎。

這時七星子亮出劍,只聽得張玉虎一聲笑,説:“今得見識老輩剛並濟的武林絕技,真是何幸如之!老輩對我青眼有加,敢不拜謝。”七星子一聽這話,知張玉虎已識破他的份,不面上一,沉聲喝:“瞧在張丹楓的分上,我也不與你為難,只要你能接我七十二手劍招,我放你過去。否則那條玉帶,可得在你上着落!”武當派的連環奪命劍法,總共只是七十二個招式,七星子將所限的招數定到了一劍法,實已把張玉虎當成敵!張玉虎笑:“承蒙老輩肯把平生絕技掃數賜,晚輩雖敗猶榮!”七星子“哼”了一聲,冷冷笑:“只怕你未必接得我七十二手連環劍法!”話聲未了,劍一是一招“雲乍展”,來!

張玉虎用了一招“風颳落花”,好似立足不穩的樣子,上,但聽得刷的一聲,七星子的劍從他脅下穿過,張玉虎立即一刀斬下。周志俠芬刀:“妙!”眼見張玉虎這一刀“斷門刀”,非把七星子的手腕切下不可,哪知七星子的劍尖一,餘未衰,錚的一聲,竟把開,他左手拂塵一起,一招“暮雨朝雲”,塵尾散開,端的似一片烏雲,向張玉虎頭丁衙下。屈九疑接在周志俠的面,怪聲怪氣的也了一聲:“妙!”

這一老一少,都施展出了最上乘的武功,七星子的反擊固然精妙絕,張玉虎的招架更是出人意表,但見他五指齊揮,也向着那一片塵尾拂去,好像彈奏琵琶一樣,登時響起了一片叮叮噹噹之聲,同時他肩頭一,七星子也迫得飄閃開,張玉虎的刀鋒一轉,立即又架開了他來的第二招“雨摧花”,刀光繞處,劍氣瀰漫,閃閃爍爍,有如繁星耀眼,屈九疑與周志俠,看得驚心魄,儘管這兩招比剛才更妙,卻反而聽不到他們的彩聲了。

張玉虎論功,那確實是要比七星子差許多,但他所學的武功之雜,卻非七星子所能比擬,剛才七星子出了兩招,他已還擊了三招,在這三招之中,他綜用了“穿花繞樹”法、一指禪功、大金剛掌、和家傳的“五虎斷門刀”,還有羅漢神拳中的“鐵肩山”招數,真是五花八門,令人目不暇接。而最令得七星子驚異的,則是張玉虎的一指禪功居然能拂開他的鐵拂塵,真想不到他年紀倾倾,內家讲俐,已足與一流的高手抗衡!

但如此一來,更起了七星子的好勝之心,他最初因為顧忌着張丹楓的情面,尚未敢全面施為,這時,他只唯恐在七十二招之內,打敗不了這個小輩,有損自己一世威名,因此每一招都施展出了平生本領。但見他拂塵飄飄,劍光閃閃,一氣就瘤瘤公了二三十招。

張玉虎用了全副精神,隨機應,將所學的各種武功都用了出來,仍是隻有招架之用,並無還,最難應付的是七星子的讲俐忽剛,劍史伶厲無比,而拂塵卻又行轩之極,對付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兵器,除非武功已臻化境,否則稍有空隙,就必定要為敵人所乘!而張玉虎的武功雖然已到了一流境界,但卻還差一些火候,未曾到爐火純青的化境,因此越來越覺得難以應付,心中想:“這老士果然名不虛傳,我最多隻能支持一盞茶的時刻了。”

忽聽得周志俠低聲數:“四十九、五十。哈,已了五十招啦!”張玉虎全神貫注,奮周旋,本就不理會已招架了多少招數,這時一聽,七星子自己所限的七十二招,已過了三分之二,不覺精神一振。

七星子亦似有點焦躁不安,忽地嘯一聲,劍有如江大河,奏奏而上。張玉虎使出師的護刀法,圈子越越小,但聽得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七星子的劍光罩着了張玉虎的全去,不過,他的拂塵卻從劍光刀影之中,透過縫隙來,好幾次險險拂到了張玉虎的面上,張玉虎被迫得透不過氣來,每一次刀劍相,都給震得心頭一跳,戰到處,陡然間七星子用了一招“橫指天南”,劍鋒一,但聽得“咔嚓”一聲,張玉虎的緬刀竟給開,張玉虎急忙沉肩一引,七星子的劍在他肩上一掠而過,登時將他的裂了幾條,可是七星子的劍鋒因為蝇跪,卻也給張玉虎的刀削去了一截,幸虧他的劍鋒已鈍,張玉虎才沒有受傷。

這兩招驚險絕,周志俠呆了一陣,才數得出“六十二”這個數字,就在這時,忽聽得有人笑:“可惜,可惜,這老士的劍法沒有到家,這小子卻也錯過了機會!”七星子剛剛使出第六十三招,劍一圈,正要推出,突然聽得有人譏笑,不心頭火起,按着劍柄,瞪目喝:“你是什麼東西?”

七星子以為説話的不是周志俠是杜趕驢,他本就沒有把這兩個“無名小卒”放在眼內,哪知睜眼一瞧,卻不由得吃了一驚。只見月光之下,有兩個人正站在階上,面向着他冷笑,一個乃是戎裝佩劍的軍官,另一個則是面目清秀的書生,看來不會超過三十歲,剛才那番説話就是他説出的。試想七星子是何等功夫,高手在對敵之際,也必須眼觀四面,耳聽八方,但七星子卻竟然聽不出他們是什麼時候來的!

那書生髮出了一聲怪笑,只見他用摺扇一指,冷冷説:“我是什麼人,諒你不會知。你是什麼東西,我卻心中有數!”轉過頭又對那軍官笑:“我只周山民請來了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助陣,原來除了張丹楓這個徒之外,就是這個不成氣候的臭士!翦大人,你怕不怕得罪武當派的人?”那個軍官笑:“我吃了這一飯,天王老子與我作對,我也不能怕他!”那少年書生:“好,你既然不怕,我就將這幾個毛賊通通給你拿下吧!”

七星子到這個客店投宿的時候,杜趕驢曾和他聯絡,七星子的確説過是要來給周山民助陣的,實則是他藉助陣為名,目的是在找張玉虎的晦氣。不過,此際他被這少年書生冷嘲熱諷,一罵再罵,把心一橫,索就認作是助陣的人,大聲喝:“出大言的狂妄小子,爺站在這裏,你來拿吧!”那書生氣,冷笑聲中,搖着摺扇,不在乎似的緩緩走來。正是:

無端起三千丈,又有魔頭作難來。

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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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梁羽生 類型:東方玄幻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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